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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的研究方兴未艾,但是作为劳动的身体却极少受到学界关注。文章以平台劳动下的外卖送餐员为例,通过田野调查与深度访谈的方式,探究平台劳动者的身体如何作为一种媒介,在城市化过程中通过时空、流动、病痛、个体认知等视角形塑自我的基础设施属性。调研发现,外卖骑手的身体是一个多方协商和博弈的场域,在此过程中,身体经历了标准化与职业的“适配”,经历了伤痛、区隔和作为“肉身电池”的使用,同时尝试通过反抗性、策略性的身体技术,来生产劳动者新的主体性和能动性。“身体作为基础设施”的研究视角,不但扩展了我们对于“基础设施-平台”关系的理解,同时也提醒我们需要对基础设施的研究投射更多的人文关怀。
Abstract:(1)(14)刘海龙、束开荣:《具身性与传播研究的身体观念--知觉现象学与认知科学的视角》,《兰州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,2019年第2期,第80-89页。
(2)参见:刘海龙:《传播中的身体问题与传播研究的未来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18年第2期,第37-46页;孙玮:《交流者的身体:传播与在场--意识主体、身体-主体、智能主体的演变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18年第12期,第83-103页;黄典林、马靓辉:《身体问题的传播研究路径刍议》,《新闻与写作》,2020年第11期,第12-19页;谢卓潇:《身体作为移动媒介--跨境代购中的具身传播实践和身体问题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21年第3期,第40-57页。
(3)曹钺、骆正林、王飔濛:《“身体在场”:沉浸传播时代的技术与感官之思》,《新闻界》,2018年第7期,第18-24页。
(4)杨庆峰:《翱翔的信天翁:唐·伊德技术现象学研究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15年,第94页。
(5)Mauss,M.,“Techniques of the Body”,in Mauss M.Techniques,Technology and Civilisation,New York:Durkheim Press,2006,p.83.,转引自:黄典林、马靓辉:《身体问题的传播研究路径刍议》,《新闻与写作》,2020年第11期,第12-19页。
(6)喻国明、王小龙、郭剑楠:《智媒时代媒介的重新定义--依据社会化场域的范式》,《青年记者》,2019年第28期,第38-41页。
(7)18孙玮:《交流者的身体:传播与在场--意识主体、身体-主体、智能主体的演变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18年第12期,第83-103页。
(8)参见:Hepp,A.,“Mediatization and the‘molding force’of the media”,Communications,vol.37,no.1,2012,pp.1-28.;侯东阳、高佳:《媒介化理论及研究路径、适用性》,《新闻与传播研究》,2018第5期,第27-45+126页。
(9)Mauss,M.,“Techniques of the Body”,in Mauss M.Techniques,Technology and Civilisation,New York:Durkheim Press,2006,p.83.
(10)[法]皮埃尔·布迪厄:《男性统治》,刘晖译,深圳:海天出版社,2002年,第55页。
(11)刘海龙:《传播中的身体问题与传播研究的未来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18年第2期,第37-46页
(12)“身体的中介化与媒介化”讨论参见:曹钺、骆正林、王飔濛:《“身体在场”:沉浸传播时代的技术与感官之思》,《新闻界》,2018年第7期,第18-24页;喻国明、王小龙、郭剑楠:《智媒时代媒介的重新定义--依据社会化场域的范式》,《青年记者》,2019年第28期,第38-41页;刘国强、韩璐:《从身体中介到人机互嵌:技术演进与身体传播研究的变迁》,《当代传播》,2020年第2期,第73-77+88页。
(13)朱亚希:《传播与身体的互构与互嵌:“移听”行为中的身体三重性研究》,《现代传播(中国传媒大学学报)》,2021年第8期,第79-83页。
(15)[法]莫里斯·梅洛-庞蒂:《知觉现象学》,姜志辉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01年,第111、110、138页;Fusar-Poli P,Stanghellini G.,“Maurice Merleau-Ponty and the“Embodied Subjectivity”(1908-1961)”,Medical Anthropology Quarterly,vol.23,no.2,2009,pp.91-93.
(16)胡翼青、赵婷婷:《作为媒介性的具身性:对具身关系的再认识》,《新闻记者》,2022年第7期,第11-21页。
(17)转引自:曹钺、骆正林、王飔濛:《“身体在场”:沉浸传播时代的技术与感官之思》,《新闻界》,2018年第7期,第18-24页。
(19)王坤宇:《后人类时代的媒介-身体》,《河南大学学报(社会科学版)》,2020年第3期,第46-53页。
(20)参见:丁未:《遭遇“平台”:另类数字劳动与新权力装置》,《新闻与传播研究》,2021年第10期,第20-38+126页;Plantin,J.C.,Lagoze,C.,Edwards,P.N.,&Sandvig,C.,“Infrastructure studies meet platform studies in the age of Google and Facebook”,New media&society,?vol.20,no.1,2018,pp.293-310.
(21)(26)Chen,J.Y.&Qiu,J.L.,“Digital Utility:Datafication,Regulation,Labor,and DiDi's Platformization of Urban Transport in China”,Chinese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,vol.12,no.3,2019,pp.274-289.
(22)张磊、贾文斌:《互联网基础设施研究:元概念、路径与理论框架》,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》,2021年第5期,第22-32+145页。
(23)Star,S.L.,“The ethnography of infrastructure.”,American Behavioral Scientist,vol.43,no.3,1999,pp.377-391.
(24)Larkin,B.,“The politics and poetics of infrastructure”,Annual review of anthropology,vol.42,2013,pp.327-343.
(25)Geoffrey C.Bowker&Susan Leigh Star,Sorting Things Out:Classification and Its Consequences,Massachusetts:MIT Press,2000,p16.
(27)丁未:《遭遇“平台”:另类数字劳动与新权力装置》,《新闻与传播研究》,2021年第10期,第20-38+126页。
(28)(48)刘海龙、谢卓潇、束开荣:《网络化身体:病毒与补丁》,《新闻大学》,2021年第5期,第40-55+122-123页。
(29)谢卓潇:《身体作为移动媒介--跨境代购中的具身传播实践和身体问题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21年第3期,第40-57页。30Mrázek R.,Engineers of Happy Land:Technology and Nationalism in a Colony.,Princeton,NJ:Princeton Univ.Press,2002,p.166.
(31)(32)孙萍:《媒介作为一种研究方法:传播、物质性与数字劳动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20年第1期,第39-53页。
(33)(45)许同文:《“媒介特性”与“数据实践”:基于位置媒体的“校园跑”》,《国际新闻界》,2019年第11期,第46-69页。
(34)彭兰:《智能时代人的数字化生存--可分离的“虚拟实体”、“数字化元件”与不会消失的“具身性”》,《新闻记者》,2019年第12期,第4-12页。
(35)潘佼佼、吴靖:《平台、界面与地图:LBS生活服务媒介如何介入社会空间的生产》,《广告大观(理论版)》,2018年第6期,第35-40页。
(36)[法]让·鲍德里亚:《消费社会》,刘成富、全志钢译,南京:南京大学出版社,2000年,第72页。
(37)Driver,F.,“Power,space,and the body:a critical assessment of Foucault's Discipline and Punish”,?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D:Society and Space,vol.3,no.4,1985,pp.425-446.
(38)赵方杜:《身体规训:中国现代性进程中的国家权力与身体--以川北剑县为例》,博士学位论文,南开大学,2010年,第170-173页。
(39)Leder,Drew.,The Absent Body.,Chicago: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,1990.,转引自:黄盈盈、鲍雨:《经历乳腺癌:从“疾病”到“残缺”的女性身体》,《社会》,2013年第2期,第187页。
(40)(44)(46)潘泽泉:《农民工、身体与社会:理论争辩与经验研究》,《学习与实践》,2008年第4期,第140-146页。
(41)[法]莫里斯·梅洛-庞蒂:《知觉现象学》,姜志辉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01年,第222页。
(42)黄盈盈、鲍雨:《经历乳腺癌:从“疾病”到“残缺”的女性身体》,《社会》,2013年第2期,第187页。
(43)[英]安东尼·吉登斯:《社会的构成》,李康、李猛译,北京: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,1998年,第139页。
(47)马丹:《“去标签化”与“性别工具箱”:女性卡车司机的微观劳动实践》,《社会学评论》,2020年第5期,第35-49页。
基本信息:
中图分类号:F724.6;F719.3;G206
引用信息:
[1]孙萍,李云帆,吴俊燊.身体何以成为基础设施——基于平台劳动语境下外卖骑手的研究[J].新闻与写作,2022,No.459(09):28-38.
基金信息:
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(项目编号:21CXW014)“智能技术对平台劳动的影响与对策研究”阶段性成果
2022-09-05
2022-09-05